忘记密码
还没有账号 ?立即注册
使用其他账号登陆
忘记密码
还没有账号 ?立即注册
使用其他账号登陆
首页   >   公路频道   >   旅游公路

福昆道,天人合

撰文/摄影 袁地

摘要:被称为“福昆公路”的国道324线在广西玉林境内只有短短的172公里,然而它所承载的文化内涵却不可小觑。自魏晋以来广泛流传的玉林道教,留存下勾漏洞、都峤山、大容山和白石洞天等几大道场;不是中草药之乡,却以道家养生浸润的中草药文化凝聚了一个全国最大的集散地;曾经烟瘴毒雾的“鬼门关”,如今却成了粤桂通衢的繁华路。

 
生在玉林,长在玉林,却很少去关注玉林的前世今生,直到国道324线(福昆公路)在玉林全线贯通,为了工作去沿线采访拍摄,才发现原来这福昆线上真是无数洞天福地。那一个个坐落于秀丽山间的道观,不仅让单调的自然风景中平添了几分文化意趣,也在我们面前徐徐展开了一册自魏晋以来玉林道教发展的大卷宗。道家崇尚天人合一,所以凡是道场所在之地皆清幽雅致,也就好理解为什么这些美妙的所在会建在福昆公路上那些幽静到有些肃杀的地方了。“鬼门关”就是其中的一个代表,它曾经因为瘴疫横行而让人谈之色变,但对于每日要静心清修的道士来说,则正好免去了红尘之扰,求之不得。如今瘴疫尽除,山清水秀,则更为这静修之地添了几分仙缘。
 


天门山,鬼门关,如今神鬼全无踪,行人问峥嵘驱
车走在国道324线上,苍茫暮色里,两侧高耸而相对峙立的石峰渐渐移近,嵖岈石缝间,错落生长着一些草树野花,小棕榈等植物摇曳在晚风中,借着晚霞、落日斑斓红艳的余光,我转弯拐进一条小土路,把车开到山边停下,下车后在长草间走近山崖,抚摸石壁,触手冰凉,不由得有些凄然,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关”吗?
北流是个县级市,但其声名不亚于玉林,那是因为赫赫有名的“鬼门关”就伫立于北流市的西郊,从玉林开车东来,一定要经过玉林与北流交界的天门山,而“鬼门关”就坐落于天门山上,双峰对峙,南面的叫天门山,北面的叫龙狗岭,中间紧收狭小,其间不过30步。“鬼门关”的闻名倒不在于它的地势之险,而是因为这里常年笼罩着毒瘴和瘟疫,凡由此经过者轻者昏昏沉沉,重者就被毒瘴迷害,而且那时又没有得力的救治措施,所以就流传出“鬼门关”的说法,人们认为这里能直通幽冥。


鬼神之说自不可信,不过亲身走近这鬼门关确实顿生一种肃杀之感,鬼门关虽然不是人工建造,但也堪称“万夫不当”的一座雄关,据说它位列中国古代十大雄关之一,实际上在现在的关崖处根本看不到“鬼门关”的字样,而是在崖壁上残存着明宣德四年(1429年)所刻“天门关”三字。此关几易其名,南宋地理总记《舆地纪胜》作“桂门关”;明宣德中改名“天门关”。唐朝宰相李德裕、宋代诗人苏东坡、明代旅行家徐霞客等都曾路经此关。让文人骚客一渲染,“天门关”的本名没有多少人叫了,“鬼门关”这三个字却牢牢地刻在了人们心目中。小小一座关隘,却因它特殊的地理和历史背景驰名中外。在中国辞海和英国大不列颠丛书中对它都有记载——是世界闻名的古关隘,与“天涯海角”齐名,是古代南方海上丝绸之路陆路与水路的连接点,是中原文化与岭南海洋文化的交汇处。


当年除了骚人墨客和罪臣,鬼门关古道上平常拥挤的多是南来北往的商旅,千百年间,关口经常人声嘈杂,驴马嘶鸣,秦汉至三国时代,中国南大门不在广州,而在今北部湾的徐闻、合浦、日南(越南)几个大港口,有一条通往京都长安的便捷交通要道,即南流江、鬼门关、北流河、西江、桂江、灵渠、湘江、长江、汉水而达京都长安。这条南方的海上丝绸之路无比繁忙,中原的铁器、丝绸、瓷器、漆器等靠它远输海外,南海诸国的香料、药材、木材、犀角、象牙、珠宝原料等则经此路北运中原。

往事越千年,弹指一挥间。旧时曾作为道路僻远险阻象征的“鬼门关”,如今成了一个公路边的怀古场所。鬼门关的双峰,由石灰岩构成,其间是一条宽阔平直的一级公路,也就是国道324线。密集的车流飞驰而过,路旁村落密集、炊烟袅袅,全然不见了传说中的险恶。由于连年不断地炸山取石,两面的山峰已变得矮小许多,稀疏的林木也很难使人想象出当年它幽暗可怖的模样。

天边一抹残霞,夜色疏疏离离逐渐笼罩山野,天上懒洋洋地升起一弯黯淡的月,清风低呼恍如泣诉,只觉有一股颤栗而悲怆的能量布满整个心灵,但见眼前宽阔笔直的国道上,幻化出一条黄尘飞扬的狭窄的千年古道……

 

铜石岭,铜鼓情,丹霞遇上喀斯特,奇观自天成

北流市城东有一座铜石岭。说起铜石岭,就不得不说说丹霞地貌。在中国“丹霞”可不是个陌生的词,虽然全世界范围内除了南极洲之外都有丹霞分布,像美国西部、中欧和澳大利亚等地也有很多丹霞胜景,但丹霞还是在中国分布最广,至今已经发现丹霞地貌近800处,分布在26个省区之内,尤以广东省韶关市东北的丹霞山为代表。那赤色的丹霞,如血染一般,层层节理,不仅是地质史上的奇观,更是摄影师们疯狂追逐的对象。


广西省境内的丹霞地貌则主要集中于桂平的白石山和容县的都峤山,比起都峤山的丹霞八峰来,这余脉上的铜石岭本来不值一提,但是恰恰有一点,让它在丹霞史上占了一席之地,就是在铜石岭东南面的岩层,下部为石灰岩,顶部为丹霞岩,这两种岩层混搭在一起可以说是世界罕有的奇观。铜石岭属于亿万年前海底火山爆发,地壳隆起而形成的一座山岭,可以说是大自然的一声怒吼造就了这次相会,当丹霞遇上喀斯特,便写就了铜石岭的厚重。


当然,我们来铜石岭,不只是为了赏丹霞之景,却是为了寻访两千年前的铸铜神话。在我国的冶炼和铸造史上,铜的历史最早,早在商周时期,便已有铜鼎、铜鼓,工艺在当时便很精湛,所以才出了那么多的铸铜师,出了那么多柄传说中的青铜剑。铜石岭在北流市城东8公里的民安镇兴上村附近,从春秋到隋唐时期,这里一直因产铜而闻名,而汉代则是铜石岭冶铜和铸造铜鼓的最辉煌时代。
一条圭江像帝王环腰的玉带,温柔地拥抱着北流美丽的市区,然后飘扬而出,平缓地流到铜石岭的脚下,绕着这块神秘而又奇特的地方,久久不愿离去。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就是圭江所滋润的这片土地掩埋了无数令历史学家激动得寝食不安的无价之宝。
在关于铜鼓学的考古研究中,世界上最大的铜鼓就是“北流型铜鼓”。实际上中国铜鼓共分为7种类型,而北流地区所铸造的铜鼓因出土数量之多和造型的恢宏奇特而在考古学上被定为“北流型铜鼓”。在考古学上能以一个地名作为文物的冠名,其意义必定十分重大。这些“北流型铜鼓”经专家研究,铸造年代在汉朝至唐朝的数百年间,距今约1000多年前。仅从1980年的统计数字来看,当时全国收藏的北流型铜鼓有149面,其中广西收藏了70多面,而这70多面中,仅在北流就出土了40多面,尤其是在六靖镇水冲村出土的165厘米直径的大铜鼓,是迄今为止世界上出土最大的铜鼓,号称“铜鼓之王”。
多年来,很多专家和学者把研究北流型铜鼓作为一项重要课题,寂静的铜石岭因为他们的关注而逐渐喧闹了起来。他们热切追寻的目标是一处确切的铜鼓铸造遗址。目前在铜石岭上只找到了铜矿遗址和炼铜遗址。据20世纪60年代广西第六地质队对铜石岭进行地质普查的资料,当时就发现了7个采铜古矿井,矿井深达20多米,有许多木质支架。又在1977年冬和1978年春,广西文物队会同北流文化局对铜石岭冶炼遗址作了两次试掘。试掘揭露的面积只有250平方米,就发现炼炉14座,灰坑9个,排水沟2条,搜集到一批鼓风管、炉渣、铜锭、铜矿石、陶片等遗物。而专家穷数年之力,初步认定铜石岭也应该是古代铸造北流型铜鼓的遗址,但这个结论还需要进一步的力证。
初冬的暖阳之下,已经凋萎的杜鹃花丛中仍然可以看到无数的炼铜炉渣和一截截的破风管、破炉体,让人讶异于历史长河深邃而又简单的流动程式。这些炉渣和风管,看上去是那样的新鲜,如果没有专家教授在旁指点,根本不会想到这是我们的祖先一千多年前在这里烧炼铸铜而留下来的遗物。
圭江依然悠悠,清波无时无刻不在轻抚着铜石岭的古铜色身躯。河水没有断,历史也没有断,自然留给了我们,祖先留给了我们。听,千年的铜鼓之王还在敲响,雄壮的鼓声,将引导我们,读懂铜石岭的每一块皱褶,读懂铜鼓上神奇的故事。

 

南西岳,大容山,高山流水云雾里,美景奈何天

大容山是一片幸运的土地,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它与云南的西双版纳一样,位于北回归线附近,这条线可以说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一条线。凡是在这条线附近的山水无一不秀美,再延伸向西,缅甸、印度、阿曼、埃及,再到美洲的墨西哥和巴哈马,几乎囊括了世界上一大部分风光如画,让人“一生必去”的地方。大容山也是如此,三千宠爱在一身,不仅皇帝青睐,于我们也是一个难得的桃源。

大容山向以欧式风光著称,但在山脚下却感觉不到,上山的路甚至有些崎岖,不过只要登上了莲花顶,那一丘一丘的峰林,那山间肥沃碧绿的盆地,就像快速回放法国南部的田园大片一样,突然跳了出来。细想一下,原来这是因为大容山的绿地都属于高山草甸,不亲自登上去感受一下,是绝难想象那种旖旎的。

玉林的母亲河是南流江,南流江的源头就在大容山。去一座本来就很原始的山林里去找寻一处大江的源头实在是一件令人无比快慰的事情。莲花峰山脚下有一个凹进去的山塘叫莲花池,莲花池上面茂密的树林深处就是南流江的源头所在。我们沿着莲花池北面一条小溪往山上走,穿过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约行走半个小时,在一片矮林古木溪涧处,源头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了。只见一窝清水从地下汩汩冒出,水流不太大,掬一把来喝,清冽甘甜。谁能想到,这涓涓细流,竟然从这里出发,穿过高山峡谷,淌过坡地平原,流过城市乡村,一路上汇合其它支流,汇成浩浩荡荡的一条南流江,成为广西南部独自流入大海诸河中流程最长、流域面积最广、水量最丰富的大河。

进山,看水,是一种很好的方式,也是一种雅士的态度。山水缺一不可,而且寄情于这纯自然的山水间何尝不是一种隐逸的文化呢?在大容山看水,有3个地方不可遗漏,一是南流江源头;二是莲峰瀑布;三是九瀑谷。大容山的水是奇特的,漫山植被的根叶蕴养丰富的水源;花岗岩缝隙的泉眼又昼夜不停地喷水,筑构着大容山。山上大池、水塘、水库不少于20处,大小瀑布更有100幅以上。

 

高山流水大容山是都占尽了,然而还少不了一样——雾。山水虽秀,正如正当妙龄的少女,若是无遮无掩站在你面前,美则美矣,却不觉得神秘,而罩上一层薄雾的面纱,半掩半露,欲迎还拒,那才真是说不出的万种撩人了。大容山的薄云浓雾久负盛名,每天24小时都能见雾点飞飞,也能见到白云飘飘。如果迈入原始森林之内,就是大雾迷漫,遮天蔽日,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趋之若鹜来大容山露营?我想是因为这里的绿吧。绿色是大容山的主色调,一年四季都是绿意盎然。大容山的森林覆盖率达82.7%,这里的森林,每时每分每秒都放出新鲜的空气,空气的净化度比国家规定的标准还要高,每立方厘米负氧离子数为9.8万个。有个曾经到过大容山的北方人说,上一次大容山呼吸一天那里的新鲜空气好过在城市呼吸一个月的所谓新鲜空气。


因为这里水好,空气纯净,土地又肥沃,什么都容易生长,就连野菜也长得特别。据说大容山野菜有15种之多,是天然养生食品。来这里露营,随手揪一把野菜,做一锅鲜鲜的浓汤,再闻闻晚来的草甸花香,怕是给个神仙也不换了。

 

都峤山,道佛儒,天南地北双飞客,同行无离殊
再沿国道324线向东,就进入了杨贵妃的出生地——容县。容县是广西最大的侨乡,旅居海外的华侨、华人和港澳台同胞共70多万人。我觉得这个县城的名字起得非常好——有容乃大,凡是侨胞聚集的地方都具有强烈的包容性,因为这些人背井离乡之后分散到世界的各个角落,他们比守家之人更容易接受新鲜事物,也无形中造成了各地区文化的融合。所以,容县也一样,不仅是道、佛、儒三教共存的圣地,也接纳了来自国外的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就像香港和澳门一样,满天神佛,却不执着。


容县古称容州,是杨贵妃的故乡,不过现在人们说起容县提到沙田柚的频率要比杨贵妃高得多。可叹古代美人虽娇,却远不如今日口福之欲。我们到容县却不是为了美人或美食而来,而是直奔当地的道家圣境——都峤山(当地称南山)。都峤山主峰大围顶海拔743米,方圆34.19平方公里,为特殊的丹霞地貌,山内奇峰挺拔,峡谷幽深,山间洞壁相间,丹宫异彩。中国道教三十六洞天之第二十洞天就在都峤山西南方的半山天然洞穴之中。都峤山自古就是桂东南著名宗教圣地、风景区及讲学场所,古时山上有九寺十三观之盛,是道、佛、儒三教合一的宗教圣地。道家经常称自己的圣地为“洞天”,这都峤山可占尽了“洞天”之风流。这里的洞分南北两“洞天”:南洞“宝元洞天”,北洞“都峤洞天”。这里峰奇、洞多、谷幽、道险,全山有大小岩洞300个,有名称的100多个。诸岩历代建房近千间,其中一岩有神秘的“七十二房井”,岩洞建房之多,全国名山罕有。


进入都峤山,迎面一湖,波平如镜,湖水莹澈湛蓝,水面雾气朦胧。驶过湖边,绕过争奇斗艳的兰苑,登高俯瞰,38平方公里广袤山陵便横亘眼前。这条都峤山脉由中峰、云盖峰、八叠峰、马鞍峰、兜子峰、仙人峰、丹炉峰、香炉峰八峰组成。山体巍峨挺拔,峰峦叠翠,群峰延绵达8公里,美景纷呈。走上山道,啾啾鸟语鸣声不绝,夹道花香醉人,远望山腰雾纱轻舞,翠峰奇石掩映阳光,座座山崖赤彤如霞,整个人沐浴在清风里,通体透凉,直觉步入了人间的美彩天堂。转过南山阁、福寿桥与亭,步入五百罗汉堂,面前是神态各异的五百金身罗汉,神态宛如人世间的众生,或诙谐、或庄严、或沉思,喜怒哀乐众相毕现。佛的世界,和尘世不也是很接近的么?众多山洞里的千余间房屋遗址,是古代百姓的民居,“寻得桃源好避秦”,这幽丽的山水,就是南方的桃源仙境吧?


 都峤山不仅融和了佛的爱生轮回,还兼纳了道教的清虚,儒教的务实,三教在这里都分别建有寺、观和书院,这片空灵的山水,这最生态的、最适于人居的清幽绿野,在精神层面上和中国佛教的澄明禅静、道教的清修无争、儒教的仁爱万物是完全兼容相通的。


来到贵妃峰下,要涉过一条清溪前行,随手掬几把溪水豪饮一番,清水入喉,只觉甘洌芳凉,疲渴尽消。行走间忽闻一阵扑鼻的奇香,使我忆起这里连着杨贵妃的故里,野史传说,杨贵妃并没有死在马嵬坡,而是秘密流亡到了日本,终老海外。我忽发奇想,也许,这一股芬芳之气,应当是贵妃遗下的千秋不化的粉腻余香,贵妃当年声东击西,逃难回到了故乡,隐居在这片奇山秀水里。这里有她喜食的荔枝柚果,有她阔别多年的亲人,她没有理由不选择回来。都峤山幽林的万年古树,倘若有灵,偶尔会忆起贵妃当年甜美动人的歌声,会炫耀曾在断崖旁一处宽阔平整的石台上,见证过霓裳羽衣舞不同凡响的绝世风姿……晚霞升起,红彤彤如葛洪丹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了半个天空,车轮飞驰,再过几个小时,都峤山就要和我一起沉睡,今晚我要在梦里重返都峤山,侍立在山间的松下,聆听苏东坡和邵道士促膝长谈,谈那美誉千秋的文脉性灵之花,谈那无边的风月……

 

人民交通出版社
爱自驾
联系我们
友情链接
北京爱自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京ICP证161421号
京ICP备15018898号-1
北京市朝阳区小营北路17号中交文苑5层
010-59757605
fuchen@izijia.cn